陈凡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一群孩子围着村头王铁匠打铁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自认天资一般，村里人提起他，总是摇头晃脑，“陈凡啊，就是个闷葫芦，武道根骨差得远。”连他爹陈老实，每次他都忍不住，抿着嘴，不争辩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

“凡子，快来！”王铁匠吼了一嗓子，把刚出炉的烧火铁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直蹦。“磨好了，下午你跟大牛去后山砍柴，正好练练手。”

陈凡跳起来，捡起烧火铁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就让他手腕发软。他没吭声，直接扔到院角一块磨刀石上，没几下，就被磨得锃亮。“咔嚓”一声，铁皮裂开一条口子。

王铁匠乐了，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有股子狠劲儿！就是光猛，没章法。武道不是光靠蛮力，得用心。”

陈凡心里一热，别提多上头了。他爹常说，他笨，但手稳，肯下死功夫。王铁匠的话，算是给他点了一盏灯。

当天练武，陈凡练得满头大汗，把自己练得像条狗。练完，他没回家，而是偷偷摸摸跑到村后的小溪边，捡起块光滑的大石头，反复练习打水。石头越练越沉，他也越练越有感觉。

“轰！”石头砸在水里，激起一大片水花，溅了他一身。陈凡不气，捡起石头，又砸一次。

“噗通！”石头落水，周围静悄悄的，连鱼虾都没动静。

陈凡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一震。他盯着水面，突然想到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冲到自家院角，拿起那块烧火铁，对着溪边的青石板砸去。

“铛！”

“铛！”

……

两声脆响，陈凡扔下铁器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青石板上那两个浅浅的坑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。

这股兴奋，比打中猎物还让他带劲。

晚上，陈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脑子里全是白天练武的画面，还有那两下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他悄悄摸到院子里，对着月光，握紧拳头，用力挥舞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拳头砸在树干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陈凡越打越快，越打越狠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
打累了，他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他突然明白了，武道不是光靠天赋，更靠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