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叼着烟，看着那热浪腾腾的铁匠铺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想学打铁，门儿都没有。但这手艺，要是学会了，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。他打量着王铁匠，五十来岁，黝黑的脸上刻满了沧桑，手里那把大锤，抡起来虎虎生风。

王铁匠正忙着打制一把农具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。他停下手，用袖子擦了擦汗，瞅了陈凡一眼：“小子，想学手艺？”

“想，想学。”陈凡把烟往地上一按，恨不得钻进铁匠铺里。

王铁匠笑了：“我这里可收不住你这个闲杂人等。你年纪轻轻，不好好种地，跑来学打铁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说不过王铁匠，只好讪讪地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手艺好，想学两手。”

王铁匠摇摇头：“不成。我这手艺，不是谁都能学的。得有悟性，还得有耐心。”

陈凡不死心，又磨了半天，王铁匠终于松口了：“行吧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。先从学徒做起，打杂，杂活干惯了，再说学手艺的事。”

“好！”陈凡一拍大腿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
从那天起，陈凡就留在了铁匠铺里。每天早起晚睡，干着最累的活，吃着最差的饭。王铁匠对他也不怎么样，使唤得像条狗，要么是烧炭，要么是除铁渣，要么是往熔炉里添碳。

陈凡没��，也不抱怨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只菜鸟，什么都不会，就得从最基础的学起。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想着总有一天，他能出人头地。

就这样，陈凡在铁匠铺里熬了半年。半年里，他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，腰也练得直直的。王铁匠看着陈凡的改变，心里也有些佩服。

一天，王铁匠正在打制一把刀，不小心被烧红的铁块烫伤了手指。陈凡眼疾手快，赶紧用旁边的凉水冲了冲，又给王铁匠敷上了药。

王铁匠看着陈凡，感慨道：“小子，你这觉悟，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高。”

陈凡嘿嘿一笑：“师傅，您不疼吗？”

“疼，疼什么。”王铁匠摆摆手，“不过，看到你这么尽心，我心里高兴。”

从那以后，王铁匠开始认真教陈凡打铁的手艺。陈凡学得格外认真，每天最早来，最晚走，把王铁匠教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