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片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往前又挪了两步。

王铁匠正抡着大锤，"铛铛"两声，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块上，火星子四溅。那声音，听着就带劲。陈凡心里痒痒的，真想冲上去抢过那把锤子，抡两下过过瘾。但他知道，自己现在不是那块料。

王铁匠砸完一通，把锤子往砧子上一放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目光扫过来，落在陈凡身上。"小子，想学手艺？"声音有点沙哑。

陈凡心里一紧，手心有点冒汗。他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："铁匠叔，我……我想学打铁。"

王铁匠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"想学？行啊。不过，你得有耐心，这活儿累得很，不是玩票的。"

"我愿意学！我不怕累！"陈凡赶紧保证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王铁匠沉吟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陈凡，揉了揉下巴上的胡子。"行吧。明天你早点来，我教你一些基础。"说完，他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
陈凡如获至宝，连烟都没顾上抽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晚上，他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王铁匠抡锤子的样子，还有那些四溅的火星子。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希望，第一次觉得，未来不是一片灰暗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凡就赶到了铁匠铺。王铁匠已经准备好了东西，一块烧红的铁块，还有几根铁条。他让陈凡先试试，拿起一块烧红的铁条，让他试着敲打。

陈凡握住铁条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一砸，结果"当"的一声，不仅没敲出个花样，反而把自己的手给烫到了。他疼得嗷一嗓子，差点把铁条扔出去。

王铁匠在旁边嘿嘿一笑，接过铁条，三下五除二，就敲打出个简单的形状。他摇摇头，说："手要稳，心要静，力量要用对地方。光有力气不行，得有技巧。"

陈凡点点头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他放慢了速度，集中精神，结果居然比上次好多了。虽然还是差点，但至少没有烫到手。

王铁匠看着他，满意地点点头。"有脑子，不错。明天再来，我教你打制简单的农具。"说完，他就开始了今天的忙碌。

陈凡站在一旁，看着王铁匠熟练地敲打、弯折、打磨，心里充满了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