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把那半块烤肉啃进嘴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。他眉头一皱，刚想骂一声哪个不开眼的捣乱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小姑娘风一样地从树林里冲出来，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，指着不远处的大树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师兄！那个……那个黑脸的……他又来了！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脸蛋因为跑动和紧张汗湿了一片。

陈默叼着半个烤肉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他转过头，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，一个身材魁梧、面色黝黑的大汉正蹲在地上，盘膝而坐，手中还拿着一根粗藤鞭，正一下下有节奏地抽打着一颗无辜的野草莓。

“……鞭草莓？”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什么跟什么啊。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在练武呢，没想到是玩这种损招。

“师兄，他老是来这儿！每次都把野草莓打翻，还把我们都赶走！我们……我们找大师兄去！”小姑娘气呼呼地说完，扭头就想跑。

“呵，跑啊，怎么不跑？”陈默把啃了一半的烤肉扔在地上，慢悠悠地跟上去，“我瞧着这黑脸的，人不可貌相啊，你这根老藤条，倒是挺受欢迎的。”

就在陈默和那小姑娘争论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的时候，那黑脸大汉突然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里面却没有丝毫生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那小姑娘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，吓得脚步都僵硬了，小声地拉着陈默的衣角说：“师兄，他……他眼睛好吓人……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后迈步上前。他记得这黑脸大汉叫石猛，是附近一个破落家族的遗孤，被龙门派捡回来当杂役，平时就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，比如用鞭子打水果，或者对着石头练习闭眼。

“石猛，别练了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石猛猛地站起来，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？我是你师兄。”陈默随口撒了个谎，反正石猛也看不见他的好，说他是哪个外来的访客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