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中午怎么凑合两顿饭呢，厂花赵哥就找他谈话了。赵哥唾沫星子横飞的，眼睛斜着看老王，那意思跟说相声似的，明摆着是给他下马威。“老王啊，”赵哥一边踱步一边说，“小张这小子，唱歌是唱得响，干活儿可不行啊。你给提携提携也好，年轻人啊，得往前看。”老王当时就乐了，“赵哥，小张那孩子是热心，就是脑子转得快，手头慢了点。我平时让他多干点啥，他都乐呵呵的，就是质量上不来。要不这样，我下班后单独给他讲讲？”赵哥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，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也没用。你啊，就多盯着点，要是他再搞出啥幺蛾子，别跟我汇报，直接给我拎过来！”说完，赵哥也不耽误，拍拍屁股就走了，留下老王在原地摸着下巴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机床边，小张正趴在那儿睡大觉呢。老王抬了抬下巴，“小张，醒了，赵哥找你谈话了，让你好好干，别瞎耽误工夫。”小张迷迷糊糊睁开眼，“哟，老王排班呢，我正犯迷糊呢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赵哥都发话了，赶紧干！你那活儿，得返修好几回吧？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“王哥，这锤子活儿，咱得慢慢来，急也没用。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小张又趴那儿，心想老王也是，就一搬砖的，还跟这儿摆谱呢。他那儿琢磨着晚上去厂食堂随便吃口饭，然后去小卖部买包烟，再回宿舍看会儿电视。

晚上，小张还真照做了。食堂那菜色，啧啧，老王都说不吃，他倒是吃得挺香。吃完饭，他揣着烟去找老王，想问问明天啥活儿。结果，刚到宿舍楼下，就看见几个小年轻围在那儿，正起哄呢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小张同志嘛，听说你唱歌一绝啊，来来来，给大家唱一段！” “就是啊，来一段《最炫民族风》怎么样？”

小张脸一红，刚想推开他们，老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一把将他拉到身后，“你们几个，找茬呢？”

那几个小子一看是老王，就不敢吭声了。“咳咳，老王哥，就是闹着玩呢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一个领头的小子谄媚地说。

老王摆摆手，“行了，赶紧走，小张上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