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旧城区，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青草味和劣质煤油灯的烟味。东方白搓了搓被风吹得有点僵的手，快步拐进一条窄巷。白天那份丢人的工作，让他心里堵得慌，只想赶紧回家缩进被子里，把这天的尴尬给憋死。

巷子口堆着几个半旧的木板箱，一只野猫蹲在上面，懒洋洋地眯着眼。东方白没多看，直接往里走。巷子越来越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块。脚下的路不平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路灯的电线早就不灵光了，时明时暗，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
就在他快走到巷子深处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到一抹黑影。那影子蜷缩在墙角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摊烂泥。东方白起初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醉鬼又死扛到这儿来了。可他走近几步，借着微弱的光，却看清那影子是人形的。
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挡了大半张脸。他背对着自己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像是冷，又像是……害怕？东方白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那人没动，也没应声，只是抖得更厉害了。

东方白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，半夜三更的，莫非真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他刚想转身溜走，那人突然动了。他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猛地窜了出来，挡在东方白面前。

“干什么？”东方白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一步，“你……你吓人。”

那人抬起头，帽檐下的阴影里，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红光。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：“你……不认得我了？”

东方白彻底懵了：“你是谁？说什么梦话呢？”

那人突然凑近，一股浓烈的酒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气扑面而来。他轻轻晃了晃东方白的手臂：“小兄弟，帮个忙，带……带我出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东方白心里一惊，这 guy 出息不大好啊，看着不像好人。他想甩开他的手，可那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，根本挣脱不开。那人又往前凑了凑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，一股寒气直接钻进骨头缝里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见过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