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王奶奶，您慢点，我帮您推。”苏筱筱赶紧凑过去，接过小推车里剩下的几瓶酱油，一手推着车，一手搀着王奶奶的胳膊。

“哎，丫头，你手脚真麻利。”王奶奶被搀得稳当，明显舒了口气，“今儿个生意不错啊，你这儿一共卖了我多少钱？”

“就几样，酱油、醋、盐，能有多少？”苏筱筱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递到柜台，“您别跟我算这些，帮您推车累得我腰都酸了。”

“傻丫头。”王奶奶摇摇头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两条缝，“这日子啊，就得有点甜头才过得下去。你李哥呢？没跟您一起来？”

“李哥……”苏筱筱心里咯噔一下，避开王奶奶的目光，低头数着零钱，“他……他开会呢。”

“又开会？”王奶奶撇撇嘴，“天天开会，这企业管得太严了。不像我，退休了自在得很。”

苏筱筱没接话，手上的动作都快了许多，赶紧把零钱撕开，递给王奶奶一张五十元的钞票。

“哎哟，这怎么行？”王奶奶眼睛一瞪，“我这买菜就花了不到二十块，你拿五十？”说着就要把手里的十块钱塞回去。

“您拿着吧。”苏筱筱把钱包住，语气有点急，“今天生意好，我高兴。”

王奶奶没再推辞，把十块钱攥得紧紧的，笑着说：“那谢谢丫头了。对了，你妈上周末来电话，说的传统糕点生意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苏筱筱叹了口气，“我妈非让我去她那边帮忙，说邻居们都喊我了，我不去她不行。可我这边……唉。”

“唉什么唉，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？”王奶奶拍拍她的手，“你有这份心，妈肯定高兴。你李哥那边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没有，就是工作。”苏筱筱打断她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妈就是瞎操心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王奶奶点点头，拍了拍小推车，“我得回去歇着了，腰眼儿疼得紧。”她扶着苏筱筱的胳膊，站直了身子，却没站稳，踉跄了一下。

“当心！”苏筱筱急忙伸手扶住她，“您老没事吧？”

王奶奶喘了口气，拍拍胸口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眼眶子都发花，跑着来跑着去，腿软了。”

苏筱筱扶着她，慢慢往小区门口走。一路上，王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，说儿媳又跟儿子吵架了，说邻居家的小狗又生了三只崽，说孙子高考复习辛苦了，说孙女上个月又交了男朋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