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半天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快被他拧松了。桌上那盆绿萝耷拉着叶子，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似的，灰头土脸的。那盆绿萝是他花钱买来的，当初想着在公司养点绿植，显得气派些，结果到现在叶子都蔫成什么样了，估计是他也太久没浇水了。

“又来？”电话那头是李娜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她那边背景音嘈杂，似乎有很多人在扯着嗓子吵架，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我就知道要坏事。李娜不是他股东，但他是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持有者，平时也是他一个人在撑着。

“娜娜，有话好说啊，我能挪Privacy Policy的版权费吗？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上了。”老王赶紧放低姿态，他现在缺的不是钱，是机会。

“你那个破设计公司，还能指望上钱？”李娜的声音更冷了，像是刀子似的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瞎搞，非要接这种丢人的活儿。你知道我们接那个医疗广告设计， clients 回来抱怨了多久吗？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！”

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怎么着了，他这点业务，还没人稀罕？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接点活儿混口饭吃嘛。”

“混口饭吃？用客户的钱混饭吃？”李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玻璃杯都跟着抖了一下，“你看看外面，我们‘创世设计’，现在什么样子？那几个老员工，全跑路了！下个月工资，你打算怎么发？”

老王脚下一软，差点没蹲下去。他本来就觉得这公司要完蛋，毕竟接的都是些广告公司的杂活，利润薄得可怜。但现在李娜这句话，直接点醒了他，连工资都得拖欠了？他想发工资，可手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啊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。”老王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想办法？”李娜嗤笑一声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，能救得了这个烂摊子？我看吧，撑不过这个月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色煞白。他关上办公室的门，靠在椅子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拯救公司了，他自己都得喝西北风。他想起刚才李娜说的那几个老员工，就连他几个最亲信的设计师，最近都在旁敲侧击地问他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