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渔网往岸边一扔，网兜里是几条挣扎的鱼，气焰不咋地。夕阳把海面染得透红，天边扔个俩烟花的钱都嫌奢侈。他一屁股蹲在沙滩上，吧嗒吧嗒卷烟，嘴里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海里啥时候变得这么水？大黄鱼抓只影儿都没有，只有些破皮皮虾，不够塞牙缝的。”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他那张褶子脸，像座老树皮。

海滩上就他一个，远处礁石堆里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啥，窃窃私语。老张头往那儿瞅了瞅，皱眉：“小年轻，干啥呢？偷我家传下来的鱼饵呢？”声音不大，够他们听见。

年轻人回头，为首个穿件花衬衫的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不耐烦挥手：“大叔，不是这个，我们看东西呢，挺奇怪。”另一个瘦高个，脖子后面挂个破旧望远镜，也指着礁石边的海水：“快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
老张头没兴趣，扔了烟头，骂骂咧咧往家走。他住在海崖底下那个破渔村，歪歪扭扭的石头屋子，院子里种点菜，养俩下蛋的鸡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总比跟着大船跑强。

进村口，正碰上村长老李背着手溜达，看见老张头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哟，老张头，又打鱼去没？今天运气咋样啊？”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村里人就爱打听这，打鱼少了，日子自然就……更少了。

老李走了几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前儿个……前儿个镇上来了船，说是从南边来的货商，带来了点东西，金光闪闪的，镇上那些老爷们儿都抢着买，价格高得吓人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金光闪闪？不是黄铜吧？这年头，哪来这么好的黄铜？”

“好像是叫……蓝晶，”老李一脸神秘，“具体是干啥的，没人说得清，就说是种宝贝，能提升灵气浓度之类的。买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，生怕别人知道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价格嘛……反正比黄金还贵彩礼可不少。”

老张头没吭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灵气浓度？那玩意儿早没了！末法时代，连野草都缺能量，更别提人。老张头当了一辈子渔夫，就信奉唯物主义，一条鱼能换俩鸡蛋就不错了，哪来什么灵气？估计是啥新玩意儿，骗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