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老张头跺着脚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这天儿，真不是人干的活儿。前两天还能摸几条小鱼，今儿倒好，浪头一个比一个大，差点把人吞了。他提溜着那根破鱼竿，骂骂咧咧往岸上走，眼睛却不停瞟着水里的动静。

岸上歪着个老树桩，底下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指指点点。“老大，这玩意儿真挺邪门……”一个瘦高个咋咋呼呼，另一边有人接话：“邪门能当饭吃？老大，里头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麻袋，是昨天在芦苇荡边上捡的。当时那块地被人连根拔了草，留下一堆烂泥，他看不过眼，顺手就把那麻袋扔在那儿了。谁知道就这么一来二去的，今儿倒成了宝贝。

“我管它啥玩意儿，能卖钱就行！”一个粗壮的家伙扯着嗓子吼，把那麻袋往地上一扔，“兄弟们，都动手，越快越发财！”

几个半大的小子欢天喜地围上去，手忙脚乱地拆麻袋。麻袋一剖开，一股怪味直冲脑门。里头是几十颗灰扑扑的种子，看着挺普通，却让几个小子眼睛放光。

“老大，这玩意儿能种吗？” “种他娘的！这年头，能换吃的就不错了！”

老张头蹲在旁边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认得这种种子，叫“混沌种子”，是前几年市场上传出来的玩意儿，据说能种出任何东西，但没人见过长出来的是啥。更邪门的是，据说这种种子会自我繁衍，种完还能长出新的来。

他前两天就是在那片地边上捡到这麻袋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几个小子的发财梦。他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几个小子可不管那么多，一把种子撒进刚犁过的泥地里，挥舞着锄头就浇上了水。那块地原本就湿乎乎的，加上这雨水，泥水混着种子，咕叽咕叽冒泡。

老张头看着那几行灰扑扑的种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想起前些年，那些夸夸其谈的商家，把这种种子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呢？大家伙儿都血本无归。他这回捡到麻袋，纯属运气，没想到这几个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“老大，种子种下了，咱们得看好！”一个小子小心翼翼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