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小腿一软差点摔死在水洼里。他扶着冰冷的墙根，喘了口粗气。身上那股腐烂腥臭味吸都吸不进肺里，但比这更难受的是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“这鬼地方…”老王抓了抓满是泥巴的头发，“得找点水喝。”

他踉踉跄跄往外挪，昏暗的光线下能看见半截腐烂的胳膊在地上蠕动。老王一缩脖子，心脏狂跳。这还是头次见，以前电视里看的都是瞎编。

巷口传来脚步声，老王猛地蹲下身，屏住呼吸。来了！

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医用包。他背对着老王，哼哧哼哧往巷子深处走。老王正想打招呼，那男人突然拐进旁边的小胡同，彻底消失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”老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天知道他饿了好几天，现在看见人就想咬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个黑影从巷子拐角闪出来。老王瞳孔一缩——是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，手里攥着生锈的铁管。

为首的那个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断齿：“哟，送上门的。”

老王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出来。他想起医院里那个喝人血的小护士，还有病毒爆发时跳楼的老刘…末日这东西，比电视上演的凶一百倍。

“想喝点水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 那三人动作一滞，互相瞅了眼。为首的啐了口唾沫：“小子，装神弄鬼！” 老王苦笑，把干裂的嘴唇凑到水洼边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他咂咂嘴，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。

“我认识刚才那个医生…”老王直起身，故作镇定，“他在医院死守了七天，最后饿死在药房里。”

三人瞬间绷紧了。为首的抓着老王的胳膊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 老王挣脱开，后退一步：“不信？你们去验尸房看看，黄医生，四十岁，脖子上有三道牙印。”

三个男人面面相觑，手里的铁管都晃了晃。 “滚…”为首的吼了句，又缩回拐角，“晦气！” 说完，三人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
老王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突然觉得后背发麻。他摸出那男人落下的医用包，拧开一瓶生理盐水，仰头灌了几口。这玩意儿难喝得要死，但总比喝自己的口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