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学生们都在教室里昏昏欲睡，第七年那年，汤姆·里德尔靠在窗户边，看着霍格沃茨的琉璃穹顶。走廊远端的钟声刚响过，他忽然睁开眼，猩红的眼眸在昏沉中像两簇鬼火。

"他们都在看你。"汤姆指了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"校工在拿扫帚偷瞄，占卜课那对狗男女则在交头接耳。"他烦躁地扯了扯袖子，那条缠绕着黑蛇刺绣的手臂在光线下泛出诡异的油脂光泽。半年前海德薇把蛇形纹身烧进他皮肤时，没想过会变成这样——活物似的跟着他呼吸。

"里德尔又在做白日梦。"费尔奇呵斥着从走廊拐角蹦出来，举着一把鸡毛掸子晃了晃："看见没？老魔王的画像今天又咬人！"

汤姆没有动。他的耳朵动了动，捕捉到远处弗雷德和乔治偷偷扔过来的猫头鹰饼干碎屑。他盯着碎屑的方向，鼻翼抽动，空气里混着蜂蜜和猫毛的怪味。三年前的魁地奇比赛后，他就开始这样收集"意外掉落的食物"，现在攒了一百二十块，藏在校帽里当练习咒语材料。

"全年级都在传你半夜潜入密室喂猫头鹰。"赫敏抱着一摞书走过来，书页哗啦哗啦响得像马蹄声。她突然顿住脚步："你……知道小天狼星怎么死的吗？"

汤姆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，赫敏脸色发白："你……不会是早就知道吧？"走廊尽头的罗恩突然举手："请问赫敏小姐，您手上的护身符为什么突然裂开了？"

这算什么？汤姆嘴角勾起弧度。自从海德薇把他变成蛇的形态后，他发现自己能听见所有活物的低语。猫头鹰爱撅小鸡屁股，老鼠总在午夜偷换食物，连耗子窝在走廊地毯下啃咬典籍的声音他都能分辨。更诡异的是，那些密谋的窃窃私语会变成清晰的意识涌入脑海。

"你知道你书包里藏着什么吗？"汤姆蹲下身拍开地毯，几只鬼鬼祟祟的老鼠立刻像受惊的兔子窜走。"催命蝶标本……还有把骨头磨成粉末的坩埚？"

赫敏尖叫着后退三步撞翻了一本厚书。书页散落时，一阵蓝光闪过，书页自动粘在一起飞到了汤姆嘴边。他突然咬住其中一张，咀嚼着泛着金属味道的羊皮纸。原来海德薇当年修改他的记忆时，漏了一行字——"我要让所有臭虫都长出翅膀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