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自己改得乱七八糟的策划案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刚才张伟那副欠揍劲儿，她都快忘了。这人工作能力是真没得说，就是那脾气，火气大得跟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喂，小雨，”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“你这改得挺狠啊，我都不知道原来的东西长啥样了。”他语气挺随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林小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关你屁事。”她敲了敲键盘，把一个方案又调了出来，“你自己看。客户要求改得再细致点，这关头不能出错。”

张伟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埋头看自己的东西去了。周围工位上的人，有的在埋头敲代码，有的在看手机，键盘声、鼠标点击声、偶尔的低语，构成了一幅挺有生活气息的画面。这小城市虽然不大，但加班加点也是常有的事。林小雨刚来这家设计公司一个月，就跟着张伟这个组长跑了三个项目，累得她腰酸背痛，但一想到能在这座小城里站稳脚跟，心里就又多了份劲儿。

午休时间，公司楼下的奶茶店。林小雨拿着一杯冰美式，靠在玻璃门上看着外面发呆。阳光照在柏油路上，反着光，有点晃眼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挤在一百多人的合租房里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能掉眉毛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能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儿，怎样都行。现在果然还是得拼，拼到连说话都得看场合、看对象。

“嘿，一个人看着傻啊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雨一转头，见张伟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，“喏，解解暑。”

“谢了。”林小雨接过奶茶，小口喝了两口，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。

“下午那个方案，客户那边意见还挺大，你又得跟着改，”张伟靠在旁边的墙上，掏出手机刷着视频，“我说你可真是个拼命三郎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这项目是拿得出手的呢？”林小雨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苦，“不比比谁更拼，手里没活儿呢。”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喝奶茶。周围是热闹的市声，车流声、人语声，可他俩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。林小雨突然发现，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