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门外敲门声又响了，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，那湿漉漉的手还在镜子里晃了晃，像条求救的小鱼。可要是开门，见了人该说些什么？表哥会不会嫌弃她这副样子？

正想着，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。林小暖吓得一哆嗦，转身就往墙角缩。来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男人站在门口，微微仰头打量她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黑沉得像能压人。

“怎么，敲门没人应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暖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问出声：“表哥……你找谁？”

男人“呵”了一声，推门走了进来，随手将门闩拔了，大步跨过门槛。林小暖退后了两步，背抵着冰凉的墙壁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的天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男人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白。

“我妈让你住这儿。”男人站定在玄关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，自己找。”

林小暖张了张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却突然往前逼近一步。狭小的客厅顿时变得格外压抑，林小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有点冷冽，又有点让人上瘾。

“我妈说了，”男人声音压得更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可怜了，得有人罩着。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是把她当小孩在哄吗？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，忽然觉得自己的有些可笑。他明明是京都的大少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附的人，却偏偏要拿她当棋子？

“表哥，”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伸手插进头发里，几缕碎发滑落。“怎么了？”他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有意见？”

林小暖往后缩了缩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带路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

林小暖愣在原地，还没反应过来。男人已经转身走向楼梯，步伐沉稳，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“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