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涵手一抖，脚下的锈板“哐当”一声差点儿翻过来。他咬着牙，又把那块沉甸甸的废铁往前推了半尺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砸下来，顺着下巴滴在锈板上，砸出个浅浅的小坑。

“我说小翠啊，”他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“您这活儿是不是安排得有点儿……太密了？”

旁边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衫的姑娘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木棍儿，指着李墨涵的鼻子：“放屁！老子让你推就推，推得快点，磨磨唧唧的跟娘们儿似的！”

这姑娘正是李墨涵的工友，名叫小翠，性子火爆，力气也大。此刻她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李墨涵脸上，地上歪七扭八堆着的小铁块儿，就是他们俩的劳动成果。

李墨涵撇了撇嘴，不跟她争辩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继续干活。汗珠子刚砸在铁块上，就被那股子铁锈的怪味儿给冲得七零八落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粗重地喘着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地方叫什么来着？什么铁匠铺？准确点说，就是个废铁回收站，专门给那些没用的破烂儿找个归宿。可这活儿，简直比搬山还累，一天下来跟洗猪似的。

“操！”李墨涵低声骂了一句，又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把眼前的铁块推了出去。这一推，感觉腰都快要断了。

“快点！王八蛋！磨磨唧唧的！”小翠的吼声又响了起来，震得李墨涵耳朵嗡嗡响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心想这死丫头片子，真是冤家路窄。早知道这么累，当初就不该接这活儿。不过……等等，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小翠，”李墨涵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我打听过了，咱们这地儿……是叫‘弃铁之地’，对吧？”

小翠愣了一下，斜眼瞅着他：“怎么着？你有病啊？不知道叫什么还问！”

“不是，”李墨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这地方收来的废铁里，有时候……会藏着点‘宝贝’。”

“宝贝？”小翠来了兴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什么宝贝？别他娘的瞎扯淡！”

“是真的！”李墨涵语气肯定，“我听那个管库房的胖子说的，他说以前有个老工人，一天就干这点活儿，结果挖出来过块神铁，直接卖了当回来好几袋吃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