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把烟屁股往河里一扔，溅起的水花差点烫到他的脚面。他跺了跺脚，手指上还沾着点烟灰。刚才那烟抽得他头晕乎乎的，可心里那股火气更大了。

“王八蛋玉帝老儿，”他骂咧咧地踢着岸边软泥，“安的什么心？护国寺那事儿刚平息，又派个破活儿下来。” 他摸了摸兜里，口袋空空的，香烟早抽完了。摸出块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口，嚼得满嘴碎渣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叮铃铃的，像是谁家大姑娘骑的马。李大壮眯着眼，想躲是来不及了。来人一勒缰绳，马停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。是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脑门上系着根红绳，扎得整整齐齐。马鞍上挂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，看样子是来讨东西的。

姑娘翻身下马，手里还牵着缰绳。她往李大壮这边走来，每走一步，那裙摆就晃一下，像在扇风。李大壮心里直打鼓，这姑娘看着就不简单，哪像他这种粗人碰见的。

“这位师兄，”姑娘声音清脆，“请借我一用。”她指了指李大壮手里的烟荷包，荷包还是上次玉帝老儿给他的，现在空荡荡的。

李大壮一愣，烟荷包？他哪有什么烟荷包啊，明明是块破布。他急忙把手往身后藏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心里却在急转，这姑娘怎么知道？难道是神仙？

姑娘歪着头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师兄不必紧张，我这儿也不是要你的东西，只是……借个由头。”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我母亲的遗物，刚才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

李大壮更懵了，这跟烟荷包有什么关系？他看着姑娘，对方眼神真不像是撒谎的。他脑子里转着，这姑娘会不会是跟玉帝老儿一伙的？故意来揭他短。

“师兄，”姑娘又往前走了一步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，“你看这河水，浑浊得很，可我母亲的玉佩，它不会沉。师兄若有本事，帮我捞上来，我就谢谢你了。”

李大壮看着那河水，水面上飘着几片油花子，跟刚才他扔烟屁股的地方一样。他心里突然有种冲动，要是能把这玉佩捞上来，说不定……这姑娘到底是不是神仙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地里摸出根草绳，一头系在树上，另一头扔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