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听见那声了。

半夜传说。不是电视广播，也不是隔壁老王瞎咧咧，是钻进耳朵里的，细细碎碎的呜咽。像是谁在没人的 cornfield 那里低声哼歌，又像是猫在角落里饿得喵喵叫。他拔了耳朵，靠在保安亭冰凉的墙上，屏住呼吸听完。

妈的，又来了。

这不新鲜。自从这片鬼园子出了名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就跟韭菜似的，割了一茬长一茬。闹鬼，半夜有人影晃悠，半夜还有哭声，白天坟头花圈会自己动。老张自认胆子不小，可连着三晚被这呜咽声折腾得跟孙子似的，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操。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铝合金防盗棍，深吸一口气，推着保安亭的玻璃门走了出去。

月光惨白，洒在寂静的墓园里。风一吹，杨树叶哗啦啦响，更显得阴森。呜咽声就在身后不远处，时断时续，像是有意逗他。老张皱着眉，循着声音往一个新修的墓地走。那是一排排崭新的骨灰盒，白天人还不少来祭拜，现在大部分都拉上了白布。

该死，又是这儿。

老张绕着那几座新坟转了一圈，手里棍子捏得咯咯响。没有看到人影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只有月光下一个模糊的黑影，在树影里一晃而过，转瞬就没了踪迹。

“难道……真的是……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最近镇上疯传的，关于这几座新坟的流言。

三天前，张寡妇抱着个襁褓，哭得天昏地暗，非要把老头子留下的骨灰埋在这儿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这三座坟，成了镇上最邪乎的地儿。有人说晚上看见鬼火，有人说闻到尸臭，还有人发誓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孩子，在坟地里哭哭啼啼。

老张自个儿心里也犯嘀咕。这世界真的有鬼？还是说，人心惶惶之下，看啥都是鬼影？可那呜咽声，绝不是人发出来的。细细的，带着哭腔，还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棍子往地上一顿，正准备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，一排新坟后面，有个东西动了动。

极其轻微。

老张猛地瞪圆了眼睛，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。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，甚至掏出手机打着手电筒照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