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屏幕上晃悠的界面，正是她家小区门口那家网红奶茶店——甜蜜蜜。她盯着那条朋友圈，是方晓晓发的，配文简洁得只有一个“穷”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怪不得昨晚聚会结束，方晓晓提着两大袋打折促销的零食，一脸歉意跟她“借”了三百块钱。

“林薇，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，千万别客气啊。”方晓晓那副表情，活像她要把钱吞了。

林薇当时连吭声都懒得吭，头一扭就走了。谁不知道她兜里比脸还干净？那三百块，还是她省下的饭钱。现在看来，这姑娘倒是实诚。

她正琢磨着晚上去哪蹭顿饭，手机又响了。一看，是张琛。林薇皱眉，接起来，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更皱眉——背景音里，似乎有人穿着高跟鞋在笑。

“薇薇，我在展览馆门口呢，”张琛的声音带着点(sensorial)调侃，“你过来吧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有点事要请你帮忙。”

林薇心一沉，那件从拍卖会救下来的旗袍，就是他要求的。这道歉方式，够不上正式，倒是挺霸道。她直接回绝：“有事您直接说，我不去展览馆。”

“哦，”张琛的声音低了几度，“那行吧。”又沉默了几秒，才继续道，“是我搞砸了，需要你重新画一幅。”林薇当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挂了电话，在出租屋里蹲地上，把包里的宝贝一样一样掏出来，手一抖，把那支限量版钢笔给捏扁了。

又过了两天，林薇在甜品店打工，累得眼皮直打架。刚端着甜品走过去，就眼睁睁看着张琛堵在校门口。他今天换了个造型，黑色丝绒西装，头发也染成了深蓝，衬得那张脸愈发俊冷。可今天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那眼神，让林薇觉得自己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。

“衬衫领口歪了。”张琛开口，声音比昨晚低沉。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打工时换上的廉价衬衫，领口确实歪得能晃脑袋。她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，正想走，张琛伸手一拦。

“林薇。”他叫她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爷找她什么事？难不成找到便利店了？还是说，昨晚那顿饭，他想抵消？

两人隔着几步路，僵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