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个吱呀作响的布娃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褪色的虎头上戳来戳去。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眼神空洞，偶尔晃晃脑袋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陈阿姨站在一旁搓着麻将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。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能不能快点好起来？老是在这儿晃晃悠悠的，看着就心烦。”

林薇没反应，自顾自地戳着布娃娃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绒线，理不清头绪。昨天，那个男人又来了。他拿着一叠照片，看着照片上的她，眼神复杂。然后，他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。

“陈阿姨，你说，他是不是就喜欢看她这样？”林薇的声音细若蚊蝇，但陈阿姨还是听见了。

陈阿姨眯起眼睛，手里的麻将牌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。”林薇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些，眼神躲闪。

陈阿姨哼了一声，继续搓麻将。她对这个林薇实在是没辙，当初医院诊断出来是脑膜炎后遗症，医生说她恢复到正常水平可能需要很长时间。可这段时间，她就像个木偶，脸皮厚得能当城墙，谁说都不听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就指望奇迹发生。

林薇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杂乱的念头甩开。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。突然，她眼睛一亮，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。她慢慢走过去，靠在树干上，仰头看着满树的绿叶。

“阿哲……”她轻轻念叨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陈阿姨竖起耳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阿哲，那是林薇的继父，一个据说很神秘的男人。自从林薇变成现在这样，阿哲就经常来接她，每次来都会带些营养品，但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很复杂。

“薇薇，你认识阿哲？”陈阿姨试探着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他……他好像知道我以前的样子。”

陈阿姨皱起眉头，心里盘算着。如果这个阿哲真的认识林薇以前的样子，那他对林薇是不是就不仅仅是继父那么简单？

就在这时，院子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朗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