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兴意，你这图纸又画到什么时候去了？”

姚芳端着刚买的下午茶，走到设计部，声音不大，却能把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陈兴意给吓一跳。他手一抖，一个咖啡杯沿的角差点没剪到自己。

陈兴意扭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……啊？喝点什么？”

“给你，”姚芳把咖啡往他桌上一放，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，“不然你今天又得饿着了。三维建模那会儿，我看你啃面包吃，现在设计图出来，估计又该泡面了。”

陈兴意拿起咖啡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耳机里的音乐声还挺大，姚芳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。他性格就这么闷，埋头做事情的时候，跟块木头似的，你说啥他都像听不见。

“周末那个招标会，你负责那部分怎么样了？”姚芳随口一问。

“……还行。”陈兴意头也不抬，三字回答，是固定模式。

姚芳撇撇嘴，“‘还行’能当饭吃？我上次负责那部分，甲方天天催，你呢？人家刚说句‘还行’，人家就以为他方案不行了。”

陈兴意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无奈，“我的方案是保证不出错。”

“不出错就完了？”姚芳嗤笑一声，“现在都卷成什么样了？不出错能拿第一？”

陈兴意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我尽力就行。”

“尽力就行？”姚芳站起身，走到他旁边，踮起脚尖看他，“你这话可别误导小姑娘。上次小李跟你搭话，你就说‘尽力就行’，人家小李现在天天给我倒咖啡，你说你欠人家什么啊！”

陈兴意嘴角抽了抽，“我那是办公室规定。”

“规定？”姚芳嗤之以鼻，“规定是必须笑一个，你偏不说。小李多单纯啊，你看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多可爱……”

“姚芳！”陈兴意终于忍不住了，把自己的名字吼出来，咖啡差点又洒。

姚芳噗嗤笑出来，“哎呀，逗逗你嘛。你怎么跟个炸药桶似的，一点就着。”

陈兴意脸有点红，嘟囔道，“你想逗就逗，还用吼？”

“我就喜欢逗你，”姚芳伸手戳戳他，“那你可要经得起逗。”

陈兴意一把抓住她戳自己手的手，力道挺大，“你主要就是喜欢逗我烦我。”

“谁不烦你啊，”姚芳挑眉，“谁让你是陈兴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