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校园走廊里乱糟糟的。高中生们捧着手机不放，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打闹。我叫陈默，刚工作两年，教高二语文，成天被这群冒失鬼弄得头疼。

“陈老师！陈老师！”隔壁班的数学老师老张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手里还抓着半截粉笔，脸憋得通红，“你快来！高三（3）班出事了！王梓萱那丫头……她把全校老师都骂遍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又来了。”王梓萱是我们班最有个性的学生，叛逆期来得比谁都猛烈，天天顶着个鸡窝头，校服穿得像乞丐服，跟学校对着干。

“是她干的！”老张抹了把汗，“微信群里发的，明晃晃写着‘陈默是个人渣’！还有‘数学老师老张是个土狗’！底下还有一群人起哄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。高三（3）班门口围了一群老师，班主任李雯脸色铁青，正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推门进去。

王梓萱斜靠在课桌上，耳机线缠在她手上，像条毒蛇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翻，“陈默老师终于来了啊，怎么？准备替我道歉？”

我走到她面前，教室里鸦雀无声。她收起耳机，慢悠悠开口：“陈老师，我骂您可能有点过分，但您得承认，您上课照本宣科，让我们当学生像坐牢一样。”

“照本宣科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王梓萱，你觉得我讲课无聊，可以提建议，没必要上升到‘人渣’这个程度。”

“那您觉得我过分了？”她挑眉，“您觉得您讲课多有趣？除了念书，您还能教什么？”

周围老师都低着头，不敢看。说实话，被学生这么顶撞，我心里有点火，但面对这种理直气壮的叛逆，我又说不出重话。

“我教的是语文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平静，“不是哄小孩玩。”

“哦，语文啊。”她拖长了音调，“那您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表达感情？上次表白被拒，人家说我们不懂得爱，连‘Loveyou’都不会说。您教语文，该不会连这个都教不会吧？”

“Loveyou……”我愣住了。这个话题有点突然。王梓萱平时虽然叛逆，但从不扯这种酸腐调调。

“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很幼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