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燥热像块湿热的抹布，裹得人喘不过气。教室里风扇吱呀响，搅动着浑浊的空气，可好像也吹不散王默脸上的那股子蔫儿坏。他坐在最后一排，作业本摊在腿上，可手却不安分地抠着桌缝里藏着的、早上从零食铺顺手摸来的瓜子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后桌传来一阵烦人的声响，王默眉心皱了皱，回头看去，就见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正对着蚊帐挥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作业写的啥玩意儿？龙飞凤舞的，这都能飞了！”前排的同学指着王默摊开的半张试卷挤眉弄眼。

王默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那是啥？龙飞凤舞，任督二脉，打通任督，一气呵成！"

周围一阵哄笑，有人起哄让他把那“绝世武功秘籍”借来看看。王默脸一板，“非也非也，这是我的独家秘法，商业机密，一般不外传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立马活了。王默慢悠悠收拾书包，班主任李老师正好踱步过来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王默，你小子最近上课老走神，作业也是敷衍了事，你说说，你那点心思都用在哪儿了？"

王默眼珠转了转，“李老师，我没走神啊，我在思考人生，思考宇宙，思考人生的意义……"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老师被他磨得无奈，“放学后留一下，把你爸妈叫来。”

王默心一沉，来了，又来了。他这烂摊子，自从转学过来，就没断过。成绩吊车尾，行为偏差，成了老师眼中的问题少年。他嘟囔着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却一片苦涩。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回到家，王默一头扎进房间，父母在外地打工，一年难得回来一次。偌大的房子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王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最近老是没啥食欲，不是不想吃，就是吃不下。他打开冰箱，只有几个冷馒头和一盒牛奶。

“懒得动……”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冰箱角落里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那是个拳头大的小珠子，圆溜溜的，像颗没熟的李子，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默好奇，伸手想去碰。

手刚碰到珠子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遍全身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