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觉得今天这活儿，实在是有点憋屈。

他蹲在镇口的五金店里，正拿着手电筒往一个破旧的铜壶里瞅。这壶是隔壁赵铁匠那天拉回来，说是什么老物件，不值钱玩意儿，免费给他的。可赵铁匠这老小子，就是爱整些没用的，说是壶身有讲究，让秦川给看看合不合适熔了重铸。

熔铜这活儿，秦川自小便跟着爹学，手上是有把子劲的。可这铜壶，看着是有点年头，壶身厚度不均，有些地方还锈得厉害，偏偏壶底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，什么意思他一窍不通。手电照着，发现壶底有个小坑，边缘还有点发黑，像是以前被什么东西砸过，愣是没砸碎。

“妈的，”秦川骂了一句，把铜壶往地上一放，手电也扔旁边。这玩意儿熔了也废，不熔了还占地方。他正想给赵铁匠打电话说一声，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，哥？”电话那头是憨厚老实的王虎，他声音洪亮，“我说川儿，今儿个镇上赶集，你那摊位怎么样了？”

“马马虎虎，守着个破摊子，能卖几个是个几个。”秦川叹了口气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去镇东头的茶棚了，那边人多。刚卖了两把补锅的钳子，老板还说下次多带点。对了，你熔那铜壶呢？”

“还没呢，愁人。这玩意儿锈得厉害，壶底还让什么东西砸了个坑，估计废品回收也抠不出几个钱。”秦川挠了挠头，“没当回事儿。”

“嘿，这事儿或许值得琢磨琢磨。”王虎在那头顿了一下，“我听隔壁李老头说，镇西边那破庙，前两天来了个姓风的道士，给人看相算命，邪乎得很。”

“风的道士？”秦川来了兴趣，“他怎么邪乎了？”

“那可邪乎了。”王虎压低声音，“他说你命里带着水运，但又被火烧过两次，最近怕是有机缘，也得有劫。具体怎么个情况，他说得玄乎，我也没听明白。但他说你最近别招惹事，也别落下活儿，该消停消停。”

“我呸，”秦川嗤笑一声，“我每月就那么点死工资，能招惹啥事？我就是老实干活，没功夫整这些有的没的。可能是那老骗子瞎忽悠吧。”

“老骗子不老骗子，你听听也安心不是？”王虎劝道，“反正，今儿个赶集，你要是看到那破庙边儿上有个人蹲着，穿件青色道袍，你离远点，别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