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把这铜壶揣进怀里，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肩膀，转身往村里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地面沙沙作响，只有那壶颠簸在他怀里发出轻微的碰击声。

刚出村口，就碰到王婶蹲在井边洗菜。王婶是村里少数几个认识秦川家以前世道的人，见他背着手走过来，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：“川子，今儿个不早了，地道里头还好吧？”

“还行，没塌。”秦川应了一声，走近了些，“王婶，您还收农忙的 preventing tax（注：原文疑似错字，根据上下文推测应为'税'）呢？”

王婶哼笑一声，把盆里的菜往旁边一撂：“老规矩，谁家地里没几家烧火的？省着点用钱是好人。”她瞅瞅秦川怀里鼓鼓囊囊的，心里有数，“今儿个挖出啥宝贝了？”

秦川没瞒她，把铜壶掏出来晃了晃：“就是个老铜壶，看着是老物件，里外都是锈，估计早漏了。”他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

王婶凑近了看，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：“哟，这可不是一般的铜壶啊。你瞅瞅这线条，这包浆，再掐指算算你爹那老宅子当年的时辰，嘿，十有八**九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。”她伸手摸了摸铜壶边缘，“就是磕的那一块儿，让人看着心烦。东西怕是被人动过了，要么就是当年你太爷爷手里不中用，扔这儿了。”

秦川挠挠头，王婶说话总一套一套的，他琢磨着：“那壶咋就在地道里？地道不算我爹那老宅子范围啊。”

“哼，地道那是多少代人都没动过的根子。”王婶压低声音，“当年家道中落那会儿，你太爷爷把家里的东西都藏了，谁也别想翻出来。地道口外头种的那几棵老槐树，就是后来过户给别人的，就为掩人耳目。那壶，十有八****九是当年藏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掉进去的。”

秦川心中一凛，他爹老宅子后来确实成了废柴，地道口外头那几棵老槐树是他小时候就认知的，一直以为就是普通树。

“那地道……”

“没用，早塌了。”王婶摆摆手，“清理的时候那进度慢得很，最后都废弃了。你爹咋知道那口子的，我当真是一点儿印象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川子啊，老实干活是好事，但有时候，有些东西，还是别碰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