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刚从天药阁出来，就看见院门口围着几个丫鬟婆子，指指点点，眼看就要冲进来了。她脚步不慢，绕过她们往正院去。那几个婆子见她没理会，正要发作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林姑婆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勉力挤出个笑脸："姑奶奶，您这刚从药庐回来？"

林婉儿脚步没停，嘴角却噙着冷笑。这几个老虔婆她是认识的，都是冀王府里伺候林如玉的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背地里却不是省油的灯。她从没踏进过这冀王府大门，但她们这些人的嘴脸，她见得多了。

"药庐？呵，"林婉儿挑眉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刺，"你们管这破地方叫药庐，我倒觉得像是药渣堆。要不是看在那是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上，我早烧了它了。"

这话一出，周围静了一瞬，那几个婆子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变了色。林姑婆脸色阵白阵红，站在门口都快站不稳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林婉儿没理会她们的异样，径直往里走。刚走到正院偏厅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啜泣声。"小姐，您怎么回来了？"说话的是个年纪轻些的婆子，声音哽咽着，"夫人她……她陪着小公子在祠堂哭呢。"

林婉儿脚步一顿。祠堂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母妃生前就最爱去祠堂，里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，也有她高烧不退时，母妃和父亲一起求过保佑的地方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么快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，"我回来拿几件旧衣裳。"转身就要往里走。

"小姐！"那婆子突然眼前一黑，直直摔倒在地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旁边几个婆子吓得叫出声，连滚带爬想扶她，却被林婉儿拦住了。

"你们管اپقذ不是，"林婉儿面无表情，语气里却满是寒意，"你们是什么人？凭什么拦着本小姐？"

林婉儿话音刚落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刹的嘘寒问暖声。"婉儿，你怎地回来了？"是林如玉的声音，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坐在椅子上，手还紧紧抓着旁边的小公子，"娘今日去祠堂，就是想……"

"不想？"林婉儿打断她，声音陡然转冷，"是终于想明白，这个家需要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