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挺大，吹得林小念脑袋清醒不少。她死死攥着西装外套下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D市夜晚的霓虹光，刺眼得跟刀子似的。可心里那股荒芜劲儿，比这冷风还厉害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还好吗？”一个穿着熨烫妥帖西装的年轻男人扶着她，手上力道挺轻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小心翼翼。这年头， cuidado到这份上，多半不是善意。

林小念没看他，也没回话。只是把脸扭到一边。她现在没空应付任何人，哪怕是这种看似“关心”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半小时前看到的那份离婚协议。

离婚协议，红得刺眼。上面歪歪扭扭签着老公两个字，下面是她自己的名字。还有两行数字，银行卡密码，加一笔赔偿款，九百万。

九百万。

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的。可疼又能怎么样？当初她瞎了眼看上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，结果呢？家暴、冷落、出轨。这男人肚子里的孩子，还是别人的。好家伙，这算盘打得真精。

林小念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肺里，带着铁锈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在酒吧门口站了多久？不知道。只知道等警察来了，了解完情况，警察叔叔帮忙联系了“老总”顾修远——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，也是孩子的爹。

然后，顾修远就来了。

来的时候挺“着急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问她话的时候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了她。但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就盯着他，问了他一句：“顾修远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小念，我们好好谈谈，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是谁的，不用你操心。”林小念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“顾总金贵，不会为了这种事情，把我们家闹得鸡飞狗跳吧？再说，法律上我才是孩子亲妈。”

顾修远彻底傻眼了。他以为她听到消息会崩溃，会求他。结果这女人……

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脸都青了，“林小念，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？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？”

“好？”林小念嗤笑一声，“顾总您搞清楚，我林小念不是您的附属品！您对我好，那是我捡到宝了！别搞错，现在是我们离婚，我净身出户，您应该感谢我让您省钱，省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