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包包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霍景霆那张脸近在咫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让她腿肚子直打颤。空气里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味，混着淡淡的烟味，让她想起大学时候图书馆角落里他看书的样子，那时候他也会皱着眉，但眼神里没有现在这么冷。

“霍总，” 谁知道这声称呼怎么叫出来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请问您……您找我？”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明明只是夏天普通的傍晚，她却感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霍景霆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“林小念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是你前夫？” 他顿了顿，薄唇抿了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或者，你忘了，谁给你付了那套公寓的房贷？”

林小念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公寓是霍景霆买的，她承认，那笔巨款让她一度以为他是喜欢自己，才特意买的。可现在看来，他分明就是想用这个来控制她。他这样明晃晃地提出来，还用“前夫”这个称呼，是想让她难堪，是让她知道，她林小念，没有资格跟他平等说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霍总言重了，过去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大一些，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抖了。

“过去？” 霍景霆嗤笑一声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钢笔，在林小念眼前tap-tap地晃了晃，“这合同，你还记得吧？明天早上九点，出版社。”

他指的是分手协议，林小念当初为了拿到签约机会，才同意签的。那协议里清清楚楚写着，分手后三年内，不得以任何形式纠缠对方。林小念攥紧了包包，里面装着那份她还没敢送出去的剧本手稿，那是她熬了三个月才写出来的心血，也是她未来所有梦想的希望。

她知道霍景霆有钱有势，大学时候就开着跑车接送她，身边围绕着一群富二代，可不代表她就必须活在他的阴影底下。她不想认输，不想就这样被他逼退。

“霍总，我对那协议，并不感兴趣。” 她挺直了背脊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，尽管心里还是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