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个铜板？”刘翠花用舔冰糕的木棍指了指算盘，吧嗒吧嗒又舔了一口，“五个铜板就能打发？她出门是不是还得走个过街老鼠的姿势，不然怎么能迟到得那么理直气壮？”

王大壮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大了，几乎能炒菜了。“不是的老板娘，她……她这次真的就欠了五个……”

“五个？”刘翠花哼了一声，木棍在桌上戳了戳，“我看看……上个月她欠了十两个， '{"last month she owed twelve"}'，上上个月，" '{"last month she owed twenty"}'，二十个！这姑娘是欠债不还是欠债没胆啊？”

王大壮欲哭无泪，感觉这老板娘比催债的还狠。“老板娘，您就饶了她吧，她……她家里还有老娘要养……”

“老娘要养？”刘翠花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木棍差点没戳到王大壮脸上，“现在谁不是一肩挑两代？她家老娘要是真能养活，她至于准时上班的时候那么少？我看就是她自个儿偷懒带着老的偷懒！”

王大壮缩了缩脖子，这老板娘的嘴比那冰糕的木棍还厉害。“老板娘，那……那要不我先给垫上？”

“垫上？”刘翠花嗤笑一声，“你王大壮家就那点钱，差点意思就当我这个澡堂子白开了！再说，她欠了这么多，欠一万的少吗？欠十万的少吗？反正我是欠债不愁，大不了把澡堂子盘给隔壁的王寡妇！人家开茶馆的，说不定还能给我喝口水去火呢！”

王大壮欲哭无泪，这老板娘说完就揣着木棍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，盯着那几只上蹿下跳的野猫发呆。

“老板娘，老板娘！”王大壮又是声嘶力竭地喊，生怕这棵摇钱树真跑了，“那……那现在该怎么办啊？”

刘翠花充耳不闻，眼睛半眯地盯着一只正从她脚边跳过去的黑猫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嗷呜~这个毛色真好……今年开春能不能生小猫啊……要是生一窝，我能不能每个都抱走一只……”

王大壮看着自家老板娘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感觉这澡堂子是彻底药丸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一屁股坐在了老板娘刚才坐的位置上。

“唉，现在这世道啊，老板娘不想营业，小二只能硬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