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按着电梯按钮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，把他和那点儿让人烦躁的雨刮器歌一起关在了里面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只有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和空调外放的白噪音。他抬头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前脚刚从高文那辞职，现在又被叫回去？林风摸了摸下巴。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烦躁。庆幸的是，总算是摆脱了那个死气沉沉的“巨塔”，不指望能飞黄腾达，至少能喘口气。烦躁的是，高文这人，从来不知道给人留条活路。那个月面基地项目，明明已经黄了，非得把他这块石头撂在那儿磨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 passek 铃声越来越急促。林风猜测着高文办公室在几楼，最后在顶层停了下来。他提前两步走出去，电梯门刚关上，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味和臭氧的味道就钻了进来。

“林风，你来了。”高文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
林风走到办公桌前，没动：“高博士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高文这才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项目预算出了点问题，需要你重新做个方案。”

“预算？”林风挑了挑眉，“不是早黄了吗？我们上个月就提交过最终报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高文皱着眉，合上电脑，“但董事会那边又压下来了新的要求。他们觉得我们还不够努力，想要赶在某个deadline之前做出点什么，哪怕是废料也行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还真是高文的风格，永远不按常理出牌。他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高博士，您就不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高文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可不是我们挑项目的时候。给我三天时间，我要看到能骗过董事会的方案。”

林风沉默了。以前他还可以用技术原理和成本效益来推脱，但现在，高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他再说下去就有点不合时宜。

“好，我尽力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高文突然叫住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芯片递给他，“这个月的工资，先拿去垫着。项目要是成了，再 doubles your money。”

林风看着那枚打磨得光滑的芯片，心里咋呼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