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心全是汗，蹲在地上捡书的时候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火辣辣疼。她刚捡起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就听旁边女生小声说：“你看林晓，跟陈宇认识这么久，还这么磕磕绊绊的。”

林晓脸烫得更厉害。陈宇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篮球打得漂亮，人又帅，好多女生喜欢他，可她偏偏喜欢了四年。大学时候他帮过她很多次，送她回宿舍，讲解高数题，偶尔还会夸她写的诗有灵气。可这种青涩的喜欢，林晓从来没敢说出口。

陈宇看着她，嘴角微微扬起，说：“书掉了。”

林晓把书递给他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。他的手很暖。周围女生吹吹喳喳议论着，有羡慕的，有嫉妒的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林晓躲闪着他们的目光，可陈宇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
“晚上食堂见？”陈宇突然说。

林晓点点头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晚上食堂人很多，她故意绕远路，结果还是被陈宇堵在了楼梯口。他今天穿了藏青色球衣，篮球划过他手臂的弧线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“林晓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能追你吗？”

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紧张得手心发麻，脸颊发烫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陈宇看着她这么紧张，又笑了笑，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“我知道这有点突然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想了很久，还是想试试。”

林晓猛地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陈宇伸手想牵她，她却躲开了。不是不想，是太害怕。如果她答应了，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？如果拒绝了，会不会后悔一辈子？

陈宇没再勉强，只是说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晓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，突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连书包带子都歪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晓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：“今天图书馆见，七点整。”是陈宇的字。她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削苹果，刀子不小心切到了手，鲜血流在苹果上。

她到医院挂了号，医生说只是皮外伤，不用缝针。可她还是用创可贴包了。去图书馆的路上，她故意绕远路，结果还是比陈宇晚了十分钟。他在门口抽烟，看到她来了，掐了烟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