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依顶着昏沉的脑袋，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。男式睡衣硬邦邦的，贴着皮肤还勒得慌，袖口磨得她手腕生疼。她随手抓了件自己的衣服换上——短款露脐上衣配牛仔裤，简单利落，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
客厅茶几上摆着个黑色文件夹，封面印着“离婚协议书”。顾依依眼皮跳了跳，鬼使神差摸过去打开，里面是她的身份证、银行卡和一份协议。协议内容简单粗暴，卖身契三个大字烫金印着，条款里清清楚楚写着她用五年青春交换三千万债务免除。

“狗屁……”顾依依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文件夹“啪”摔在地上，里面的协议散落一地。她弯腰捡的时候才注意到，协议第一页签名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画，像只张牙舞爪的猫。

“你爸还是你爸，你妈还是你妈……”旁边还有行草字，认得出是她的闺蜜林倩写的。

顾依依正琢磨这俩字什么意思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踹开了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个染着金黄发色的男人，敞着领口，挺括西裤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公文包。男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笑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“顾依依？”男人凑近她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听说你跟我离婚了？”

顾依依打了个寒颤，后退一步躲开。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想起昨晚那晚……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，只当他是幻觉。

“梦……做噩梦了。”顾依依胡乱摆手。

男人不信邪似的伸手想摸她的脸，顾依依吓得跳起来，踉跄着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。冰凉的水泼了她一裤腿，文件夹顺着她的领口滑进怀里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，伸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：“小狐狸精，还敢使唤人？那钱就算我送你的分手费！”

顾依依脸“唰”红透了，强忍着没跳起来。她揪起衣服下摆擦了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地上协议：“你爸还是你爸，你妈还是你妈……”故意咬了咬牙，“这句是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突然一把抓起顾依依的胳膊，将她按在墙上：“你想干什么？要钱是吧？我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