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转着，许知意拿着文件夹在桌边踱步，眉头拧得像要打结。下午三点，正是困意最浓的时候，他偏偏要在这里熬鹰。

“许总。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咖啡。

许知意瞥了一眼，眼皮没抬，“放桌上吧。”

实习生应了声，转身溜了。许知意又踱了两步，靠在暖气片上，手机在兜里震动。他掏出来，是苏念的消息。

【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】

许知意嘴角勾了勾，输入一行字：【没空。】

发出去的瞬间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苏念是谁？他知道，她是苏氏集团的小公主，也是他高中同桌，大学同系，更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翻白眼的人。

两人抬头对视的次数，比其他同事加起来都多。

“许总，我……”

实习生刚想说什么，许知意抬手打断，“继续忙。”

年轻人识趣地闭嘴。

许知意盯着电脑屏幕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桌角一沓纸。那不是文件，是苏念递过来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些打打闹闹的笑话，字迹娟秀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是高三那年，他数学考砸了，趴在桌上睡着，醒来就发现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哭脸的卡通人，底下写着：蠢蛋，晚上加餐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去了A市，她去了B市，中间隔着几千公里，还有一张永远追不上的火车票。

谁能想到，十几年后，他们居然在同一座城市重逢了。

许知意轻笑一声，将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【吃不下？那喝一杯？】

许知意想了想，回了个【可以。】

放下手机，他突然觉得有点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里的。像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，分不出胜负，也停不下来。
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许知意抬头，果然看见苏念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风风火火地朝他走来。她的头发披在肩上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像一株迎着风的白杨。

“许总，还生气呢？”苏念走到他面前，歪着头看他，“我给你转两张电影票，晚上来嘛。”

许知意挑眉，“我拒绝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“切，还是这么毒舌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，“周末有个酒会，我带上你正合适，给你介绍几个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