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牧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。扉页上的“苏梅”二字，力透纸背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。字迹是女的，写得磕磕绊绊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疑惑归疑惑，人依旧困得不行，眼皮直打架。

“谁这么早？”他嘟囔着，胡乱抓了件衣服穿上，趿拉双拖鞋就往外走。宿舍楼下，夜色还没完全褪去，路灯晕染出大片的橘黄。他晃着脑袋想，苏梅……这名字，他好像在哪听过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进到公司，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 receptionist 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看到他过来，抬头应了声：“张总，早。”

他点点头，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。路过茶水间，他习惯性地想接杯水，手刚伸过去，茶水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鹅黄T恤的小姑娘走了出来。小姑娘手里还端着个水杯，看到他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一张清秀又带着点倔强的脸。

“张牧野？”她扬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早晨格外显眼。

张牧野也愣住了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是我。你……”

“我叫苏梅。”小姑娘把水杯放在柜台上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张总您大名的苏梅。”

“哈哈，原来你就是苏梅。”张牧野终于想起她在哪儿见过了，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系着围裙，在食堂帮人打饭的女生，不过换了身衣服，人也明显精神了不少。

苏梅被他逗笑了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张总您怎么起得这么早？”

“随便逛逛。”张牧野说着，目光扫过茶水间，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被他随手放着的笔记本上，“这个呢，是你放我办公室的？”

苏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是啊，看你晚上加班，就想着放个本子，有啥想法随便写写，或者……我帮你记点东西？”她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平时写东西比较多，灵感和笔记什么的，想着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张牧野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又想起那红红的便签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是挺有意思。他弯下腰，把笔记本捡起来，翻开看了看，里面有几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草稿，字迹潦草却透着股冲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