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牧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。扉页上的“苏梅”二字，力透纸背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梅花。字迹是女的，写得磕磕绊绊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疑惑归疑惑，人依旧困得不行，眼皮直打架。“谁这么早？”

笔记本是昨晚寄来的，快递员说是在楼下签收过，他这人才想起来，自己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顺道去小区门口买鸡蛋灌饼，好像确实碰见过个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，不过当时他戴着耳机走得急，也没太注意。

天色蒙蒙亮，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空的会议室里冷冷清清。他随手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，是几行娟秀的字迹：“张牧野，别把自己搞得太累，该休息就歇会儿。” 下面画了个笑脸，虽然歪歪扭扭，但透着股俏皮劲儿。

他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话他何尝不知道？只是这年头，谁有空管你累不累啊？客户催着交货，员工催着发工资，他张牧野，就是那根搅屎棍，能不累吗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苏梅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会儿打电话干啥？是笔记本的事？还是……

他按下接听键，那边传来苏梅有点骄傲的语气：“张牧野，你醒醒！大清早的，谁没事给你寄笔记本啊？我听说你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不行啊，年轻人，身体是本钱！我给你买了点补品，送过去。”

“补品？”张牧野心里嘀咕，他最近哪有富裕到去买补品的钱？再说，他堂堂七尺男儿，何时用过补品？

“对啊，你看了桌上的盒子就知道了。”苏梅在那头有点理所当然，“还有，我看了你在网上发的招聘帖，你要的市场部经理，要求还挺高。不过我了解你，肯定能找到最好的。我，苏梅，就是最好的！”

张牧野差点被这姑娘的自信给噎住。市场部经理？他现在哪有心思招人啊，公司都快要撑不住了。但他嘴上还是客气：“谢谢苏梅，你放心，我肯定会找到最合适的。”

“哼，那就好。”苏梅在那头哼了一声，“对了，下午你有空吗？我跟你约个饭，咱们聊聊合作的事。”

“合作？”张牧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具体事到时候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