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”老王手里的烟灰缸应声碎裂，摔在茶几上，叮叮当当的烟头铺了一地，像炸开的黑色星火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沙发边角拍塌，声音清脆得跟摔门似的，“操！这帮逼，真敢玩！”茶几边缘裂开一道细纹，烟灰缸的残骸还在兀自晃悠。

电视屏幕的光映着老王那张浸在酒精里的脸，刚才那场戏他看得扎了根。两个打手刚从一辆火烧得半报废的奔驰里跳出来，像是揣着烧红的铁块往自己身上贴，没跑两步就中弹倒地，血花四溅，啧啧，那场面，老王咂咂嘴，舌头舔了舔嘴唇，活像个刚吃完一箱辣条的馋猫，“他妈的，够狠！这枪法，跟吃豆豆似的，一颗一颗往死里招呼，不带喘气的。”

手机突然嗡嗡作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苏菲菲。老王眉头一拧，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王哥，你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没好意思的埋怨，背景里隐约还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，大概是忙得焦头烂额。

“在呢，干嘛？”老王往沙发里一缩，感觉后背和沙发陷在了一起似的，灌了一口滚烫的二锅头，辛辣的液体烧着喉咙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你不会又看电视吧？”苏菲菲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像是刚踩到一滩狗屎，“老周电话打到你那儿没人，我还是直接找你了。这都几点了，你要真在忙，我就挂了啊。”

“哦，刚看到点好戏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，“啥事儿？”

“你跟老周说，给我两万块钱，现在就到局里一趟。”苏菲菲的语气有点急，背景音里键盘敲击声更急了，“城南那边出事了，死了人，对方是……你认识的人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人突然拍了下后颈，但脸上依旧没啥表情，只是端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：“死了人？谁？”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城南，赵四海……这俩词儿凑一块儿，他联想到了几件事，但具体哪件事，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。

“死的是‘风之后’的老板，赵四海。”苏菲菲的声音更急了，背景音里传来同事的呵斥声，“现场发现把枪，对准了赵四海，但没响，人后来自己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