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那叫一个响。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电视屏幕黑着，光柱在墙上晃来晃去。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，上面布满了划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这深沉装得太刻意了。” “刻意？”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鹰一样紧盯着我，“小李，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这岁数还配不上这么烟熏火燎的？” “没有没有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架势……有点演啊。” 老王笑了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，像是某种嘲讽。“演？我在这演你呢，小李！这几个月你跟 вообще 泡在里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还看不出老哥我这是在保护自己？” 我没接话，目光扫过茶几。昨晚那场火，把老大原本的办公室给烧得底朝天。剩下的这点残骸，就是给别人看，说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，老大殒命，是敌人干的。

“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王突然问，“收买人心还是摸底？我摊了，这摊子烂得跟下水道似的，你还能从里头捡着啥好东西？” “我不是来捡好东西的，”我喝了口水，喉咙有点干，“我是来查一个人。” “查谁？” “孙强。” 老王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。“孙强？他不是早就跑路了？听说在南方那边开了家建材公司，日子过得跟王八似的。” “跑路？谁说的？”我盯着他，“昨晚那场火，是你让他跑的？” 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不是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，“这事儿跟我没关系。” “哦。”我看着他，不说话。这老王，跟条滑头蛇似的，嘴里总是不干不净的。但他说的有没有道理？孙强要是真在南方，他怎么可能知道北边这边的风声？ “小李，别这么盯着我，”老王伸出手，“抽根烟？” 我没动，他只好把手缩回去。“我说，”他凑近了一点，“你真以为老哥我傻啊？你过来一趟，本身就不正常。这屋子里的东西，都是按规矩清理过的，除了你，还有谁还有资格进来？” 我看着他脸上的褶子，那些年烟酒掏刮出来的。“我确实不正常，”我承认，“但不是你能左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