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夕把手机又往前擎了擎，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她摁掉免提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指尖在包带上无意识地摩挲。

“有事？”她应得简洁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打发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。

对面传来一声轻笑，霍成均那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，宁夕没深究。“嗯，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你说呢？”

宁夕挑眉，“说动了，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车子在高级餐厅门口停下。霍成均没等她下车，自己先推门走了出来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衬衫领口竖了起来，袖口也挽到了肘弯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往她面前站定两步，黑眸扫了她一眼。

“这么急？”他问。

“谁稀罕帮你。”宁夕翻个白眼，但脚步没慢，率先下了车。

餐厅是顶层，位置在角落。宁夕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暧昧，角落的位置铺了绒布，中间摆着一对高脚杯，猜也知道是留给谁用的。

霍成均垂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更不缺安全感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。

宁夕冷笑，“你也挺会演戏，打个电话叫我来，还能分析我缺不安全感。”

霍成均没接话，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，自己却先开口：“新来的经理，叫张林。”顿了顿，“前个月刚从你公司出来的。”

宁夕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时刚签了新经纪人，新公司换新团队，多少有点动荡。没想到这个张林……她蹙眉，“他……”
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霍成均问，“他对你有非分之想？还是对你新老板有意见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宁夕被他噎了一下。她原本以为霍成均找她帮忙，多半是关于张林得罪了他。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很快把情绪压下去，“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
霍成均重新打量她，目光锐利。“意外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对你来说，意外的人还少吗？”

宁夕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干脆别过头去，“喝酒。”

“好。”霍成均递过高脚杯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，然后收回。杯壁凉凉的。

服务员端着两杯红酒过来，放下后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