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确实不小，卡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天生有点矮，穿的衣服裤子也紧绷得厉害，但他就喜欢往人堆里扎。武馆那帮练拳的少年，正喊着口号冲拳，卡罗看得直撇嘴，心想这帮怂货，有劲没处使，等着挨收拾就行。

“喂！”卡罗嗓子门子有点发干，隔着几步远就冲那帮练拳的喊，“光喊有啥用，真打起来呢？还不是怂包一个一个往回缩！”

领头那个壮硕的少年回过头，脸上还有练拳留下的红印子，瞪他：“小不点，哪儿来的？少废话，看本事不？”他还真动了手，一拳砸过来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
卡罗矮，贴着墙根一矮身，胖脑袋差点蹭地上。他腰一拧，脚底抹油似的滑开，同时反手抄起旁边摊子上的木棍，呲溜一下缠住对方的手腕。那少年吃了一惊，仗着力气硬顶，结果卡罗手腕一翻，木棍脱手，同时膝盖撞上去。少年“哎哟”一声，单膝跪地，脸憋得通红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“嗡”一声散开了，卡罗哼了一声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对那少年说：“看清楚没？光喊有什么用？动起手来，谁不是个怂货？”

那少年脸更红了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梗着脖子：“你……你得意什么？有种再来！”说着摆了个起手式。

卡罗没动，叼着烟在地上转悠，心想这小子，脾气还不小。他自己也是半吊子功夫，就是喜欢找茬，或许是把这当练手了。矮个子有矮的好处，手脚灵活，动作快，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，对付力气大的，专挑破绽。他也不是没挨打过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证明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开腔了：“年轻人，本事是练出来的，不是逞英雄。”说话的正是那老乞丐，正蹲在墙角啃干馒头，抬头看了看卡罗，又看了看那少年。

卡罗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又想说什么？每次碰见他，不是教训他，就是说他RADICAL不靠谱，说的那些歪理邪说，听得卡罗火大。

那少年显然也注意到老头，哼了一声：“老东西，关你屁事？”说完又要冲卡罗下手。

卡罗叼着烟，嘴角一撇，笑骂道：“怂货配废物，天生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