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正琢磨着怎么弄点吃的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心一沉，这动静不像村里人瞎胡闹。抄起手里刚锄头，蹑手蹑脚就朝骚乱的方向摸去。

靠近了才发现，几个穿着夹克衫的日本人，正围着一个老头儿抢东西。那老头儿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被那几个日本兵推搡得东倒西歪。其中一个日本兵眼里闪着绿光，一把抢过布包就撕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窝头，他龇牙咧嘴咬下一口，吧唧吧唧就嚼开了。

“妈的，穷鬼也敢跟我们抢生意！”另一个日本兵不耐烦，踹了老头一脚，“滚开！赶紧滚开！”

老头痛呼一声，却不敢动弹，眼睛里全是泪。王虎气得直握拳头，那帮龟孙子，连个老婆子都不放过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日本畜生，光天化日之下抢老东西吃，不嫌丢人？”王虎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
那几个日本兵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眼里闪着凶光。“谁啊？小瘪三，想去送死？”领头的日本兵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边还踩着老头刚放下的搪瓷缸子。

王虎心里发毛，但嘴上硬气：“老子王虎，净化坊的，你们来净化坊干啥？狗日的，是不是看我们老百姓老实，就想欺负我们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，净化坊？净化坊就是放我们野鬼撒欢的地儿！”领头的日本兵狞笑，“小屁孩，敢顶撞我们，知道什么下场吗？”

王虎攥紧了锄头，脑袋 Society 小声嘀咕：坏了，出头肯定没好果子吃。可转念一想，眼睁睁看着老头受欺负，自己心里憋屈啊。这年头，跟日本人斗不是事儿，但要是连个老汉都看不了，那自己还算个爷们儿吗？
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老头儿一指头，我就跟你拼了！”王虎梗着脖子吼道。

领头的日本兵似乎被逗乐了，非但没动手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掏出手枪，但对着王虎，却没对着老头。“哦？想拼？来啊！看你是块硬骨头，还是个怂包？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汉奸，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小子。可现在，他好像没退路了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一声清喝传来：“住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