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苏晚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冻僵了。她死死攥着帆布袋带子，里面是刚买完菜没动过的一块豆腐，几颗青菜，还有半斤苹果。菜市场的小贩看她可怜，抹了点零头，她也挺感激。可这一路，袋子空了，人没热乎。

“呼——”又绕过纺织厂那片废弃的楼区，昏黄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地上，都像是被染上了病。苏晚叹了口气，拐进租住的小区大门。小区老旧，门口传达室老大爷正眯着眼搓麻将，看到她，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。

苏晚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到自己那个六楼的出租屋楼下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响了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夫冷风的号码。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，她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冷淡，尽量不想让那点防备卸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冷风的声音才传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有点低沉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苏晚言简意赅。
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冷风说。

苏晚有点惊讶，他不是刚跟那个女人……吗？怎么还来接她？心里没来由地窜过一丝念头，是愧疚？还是单纯的觉得她可怜？苏晚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她才不需要他的可怜。

“真不用了，我自己能上去。”她还是拒绝了。

“上来吧。”冷风的声音没软没硬，“我给你买了点拖鞋，还有……你桌上那瓶牛奶，我让助理放那儿了。”

苏晚沉默了，冷风这番话，听起来像是真的在关心她，可她心里清楚，这男人是什么样的人。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，还是……只是针对她？转念一想，管他呢，反正她也不吃这一套。

没多说话，苏晚拉起帆布袋，上了楼。六楼的电梯坏了，她只得一步一阶爬上来。那层楼道窗户都有些破损，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更冷了。

开门进来，一股暖风扑面，让她微微眯了眯眼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床一张桌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桌上的牛奶和拖鞋都在，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，是冷风的字迹，看着很冷硬的logo笔迹。

她拿起牛奶，放在桌上，又把拖鞋摆好。冷风大概还在楼下，没上来。苏晚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一半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