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嗷呜地叫着，刮得苏晚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她怀里揣着刚买的菜，豆腐已经冻得邦邦硬，青菜叶子都蔫得直掉。手里那半斤苹果，估计也冻成冰坨子了。这鬼天气，为了省两块钱，硬是把自己冻成了个冰棍儿。

路过街角那栋气派的楼时，门口突然停了辆车。苏晚没多想，擦擦脸就准备绕过去。结果车窗摇了下来，映出一张让她瞬间血液都冻住的脸。

是江亦辰！

他穿得笔挺，怀里还搂着个穿得水灵灵的女人。那女人正冲着她娇滴滴地笑：“阿辰，你看她，走路都不怕摔，真是个刚烈女子。”

江亦辰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低头对苏晚说：“苏晚，上车吧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
苏晚手里袋子一沉，豆腐差点从袋子里掉出来。她没动，反而挑了挑眉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有事？路边说。”

那女人显然不喜欢苏晚这副姿态，撇撇嘴道：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。阿辰，算我多事，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谈。”

江亦辰没说话，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车。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车里不止那女人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俩人倒是挺会配合。不过，她也懒得多说，拎着菜就往旁边走。

“站住！”江亦辰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棱子扎进苏晚心里。

苏晚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有事？”她以为他 finally 要说点正事儿了，比如离婚财产分割，比如孩子抚养权。毕竟，他们这离婚都半年了，他还没找过她一次。

结果，江亦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袋子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女人的肚子，突然就笑了。那笑容邪里邪气的，让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苏晚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我听说……你孩子没了？”

苏晚浑身一震，手里的袋子突然就空了。豆腐、青菜、苹果，全都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在寒风中滚了满地。她看着地上那堆东西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不是，他怎么知道？

她咬着唇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……谁说的？”

江亦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女人在旁边咬着指甲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“是我爸，”半晌，江亦辰才回答，“医院那边通知我，说孩子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