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坐到炕沿上，搓了搓发凉的手。王婶送来的棉袄又潮又硬，身上冷得直起鸡皮疙瘩。她低头瞅瞅碗里的剩菜汤，绿色的菜叶沉在底下一层，闻着就膈应人。妈的，饿死老娘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开了，李卫国端着个饭盒进来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，“晚晚，吃饭了。”

季晚眼皮都没抬，“放下吧，我吃不下。”

“别啊，刚炖的排骨汤，特别鲜！”李卫国把饭盒往炕桌上一放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。他偷偷瞟了季晚一眼，见她脸色煞白，身上还带着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王婶那婆娘该不会把她扔沟里了吧？

季晚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“你过来。”

李卫国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挪到炕桌边，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
“当初你跟张翠花搞在一起的时候，就这么对我？”季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还有上回偷钱，你承认不承认？”

李卫国脸一下子白了，脖子梗着不说话。季晚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？哑巴了？visa欠你钱了还是咋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卫国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知道季晚不是好糊弄的，当年要不是他妈王梅从中作梗，他早跟张翠花跑了。

季晚站起身，走到李卫国面前，伸手捏住他的脸，“李卫国，我告诉你，现在不一样了。老子穿回来了，看上你这块破石头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你要是敢再耍花样，试试看？”她捏得用力，李卫国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好……好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跟张翠花……”

季晚松开手，盘腿坐回炕上，“我错了？你当初扔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错了？”她拿起筷子，狠狠敲了敲饭盒，“滚吧，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李卫国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晚会转性了？还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？

季晚不再理会他，自顾自喝了一口汤，虽然难以下咽，但总比饿着强。她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把厂子搞起来，不然在这儿待一天，就被人算计一天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又开了，是她那发小赵红梅。“晚晚，我听王婶说你出事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季晚抬头，见赵红梅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带着担忧，“红梅，帮我想想办法，厂子账上的窟窿怎么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