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皱了皱眉，把音量调小点。这歌凄凄惨惨的，调子还跑调，谁啊这是？他往周围扫了眼，犄角旮旯都瞅遍了，没个人影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眼皮，他打了个哈欠，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嗓子都干了，这方案催得是急，可脑子是真转不动了。

正烦着呢，耳机里那破调子好像又起了一句，还带着点拖长的尾音，黏糊糊的，跟鬼叫似的。肖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凑近耳机，耳朵都快贴屏幕上了。

但这回不是哼歌了，像是……像是在说话？压得特别低，含糊不清，但能感觉得到，那声音就在耳边，吹头发似的。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突然，旁边隔断后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把椅子拖了一下。肖默条件反射地停下手，竖起了耳朵。办公室这会儿静得可怕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听得见。他屏住呼吸，盯着那道矮墙，心提到嗓子眼。

半分钟过去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肖默松了口气，稍微放松了点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方案主体部分总算写完了，剩下结尾部分，他得仔细斟酌。

写着写着，目光扫到了办公桌抽屉。上次老李好像把一叠文件忘在这儿了，说第二天来拿。他记得抽屉锁坏了，一直没空找人修。肖默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刚想摸过去……

“咳咳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，带着明显的刻意感，不轻不重，就像有人在他背后，离得很近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肖默猛地转过身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办公室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角落里，打印机还在安静地待机着。没有人，连只耗子都没影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谁……谁在？”他握着鼠标的手心，这会儿全是冷汗。

“没人啊。”耳机里传来那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是从一块冰里冻出来的，“这么晚了，还不休息？”

肖默头皮发麻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他猛地拔下耳机，狠狠摔在桌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肖默声音都变调了，指着耳机那头，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