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被雨水砸得嗡嗡响，周北安把车停在写字楼门口，抬头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皱着眉看了一眼天空。这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他甩了甩头，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。

“小林，换成出租车，去长风区，合同在那边。我这边有点急，快点儿。”周北安语气简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好的，周总，我马上安排。”小林在电话那头应声如响。

周北安挂了电话，正准备走下车，忽然眼尖地瞥到写字楼门口的画廊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海报，画的是幅山水画，墨色淋漓，意境深远。他顿了顿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
海报旁边挂着个牌子，写着“张毅书画展”。周北安想起自己最近正好有个项目需要一幅装饰画，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画廊里人不多，灯光柔和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。周北安沿着展廊慢慢走着，目光扫过一幅幅作品。大多是山水画，偶尔夹杂些花鸟。有苍劲有力的楷书，也有工整细腻的行草。

他走到一幅立轴前，画上是几只孤雁在寒风中飞翔，意境萧索。周北安眯起眼睛，仔细看了看，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幅画他曾经见过，是在孙慕雪家里。

孙慕雪，一个让他头疼的女人。当初她为了报复自己，把一幅重要客户送他的画偷偷换了下来，换成了这幅破画。后来被他发现，两人结下了梁子。

周北安原本不想来，但路过时看着这幅画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趣味。他打算让孙慕雪看看，她曾经用过的画现在挂在这里，任谁看了都会不舒服。

“这幅画很有意思。”周北安轻声说道，故意装作不认识画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站在旁边的孙慕雪听见。

孙慕雪闻声回头，冷眼看着他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：“周总这是在欣赏我的画？”

周北安轻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侵略性：“艺术品就应该被更多人欣赏，不是吗？”

孙慕雪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准备走开。

“等等。”周北安突然开口。

孙慕雪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满是疑惑。

“这幅画，我买了。”周北安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给我送到我办公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