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就死了？

苏晚糙着眼睛睁开，头痛欲裂，耳边是“嗡嗡”的耳鸣声，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喊。她下意识抬手想按住额头，却摸到一双手，冰凉滑腻的，正紧紧抓着她的手腕。

「阿晚！阿晚！你醒醒啊！你看看我，我是你妈啊！」 那声音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发颤，苏晚瞬间就懂了。这是她妈，林秀琴。

闭眼，再睁眼，眼前依旧是灰扑扑的天花板，灰扑扑的土墙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霉味和草药味，混杂着呛人的煤烟味。一股浓重的眩晕感袭来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「咳咳……」苏晚忍不住干咳两声，喉咙干得发疼。 「醒了醒了！你可算醒了！」 林秀琴眼睛瞬间红了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到她脸上，那力道大得，苏晚都感觉手腕差点被拧脱臼。

「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」苏晚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都得散架了。 「哎呦，慢点，慢点……你这是在咱家炕上呢，你爸……」林秀琴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
「爸呢？」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「你爸……你爸前两天……拉了一回血，被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了句‘拖不得’，直接拉公社了。」林秀琴的声音哽咽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
苏晚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她记得！她记得自己死的时候，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出血，她才三十岁！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个她爱了十五年，转头就扔进臭水沟的前任，宋浩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

这算什么？穿越？重生？还是老天爷嫌她死得不够惨，又把她扔回地狱一遍？

「我……我死了吗？」苏晚的声音嘶哑得吓人，指尖因为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，都掐出了血痕。

「没有，没有，你活着呢，傻孩子。」林秀琴赶紧擦掉眼泪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「你发高烧差点烧坏了脑子，现在好了，总算退了点。」

苏晚这才有空打量四周。一张老旧的木头床，上面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被褥，墙角放着个木头柜子，外面糊着报纸，柜门歪歪扭扭的。窗户纸都快破了，透进来几缕刺眼的阳光，把灰尘都照得飞舞。

她这是回到了七十年代的乡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