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坛子自酿米酒！”尖利的女声在巷口炸开，像泼出去的滚油，瞬间荡开圈圈热气。苏小酒甩了甩额角沾着的几滴汗珠，白瓷坛子在她怀里沉甸甸的，那是她掰开手指头数出来的正经买卖。这会儿天色刚擦黑，正是买卖的黄金时间，三坛米酒全卖出去了，钱还没数完呢。

“等等！”胖大婶吡牙咧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盆，盆沿磕掉了一块瓷，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“你上回说的那个 formulada la caridad，人家李员外点名要，你送过去吧。”

苏小酒眯了眯眼，那信笺还带着檀香，纸边压着的金箔花边都晃晃的。她咧嘴往外一瞥，巷口蹲着个穿件半旧夹袄的瘦小子，正用俩指头数着铜板，数得飞快，像是过目不忘。那是她家伙计王二，人老实，就是手脚慢了点。

“嬷嬷，您是找错人了吧？”苏小酒扯着嗓子喊，“我那是酒曲子，不是什么神奇药方子。”那李员外也是个怪人，上次在她店里喝醉了，非说她是打着卖酒幌子行医，硬要教她酿酒绝艺。结果呢，李员外酒醒了全忘了，倒是 память узнавала её，点名要那个鬼画符似的秘方。

胖大婶叹了口气，把信笺塞进她怀里：“唉，你那酒勾人，李员外都馋疯了。咱小本买卖，人家捧场，好的，送过去吧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苏小酒捏着那信笺，心里把李员外数了一遍，这人真是……占完便宜还想续杯？她背起柴火筐，筐里插着三根硬邦邦的稻穗，晃晃悠悠往李员外那朱门大宅走。宅子深得像迷宫，她得绕过影壁墙才能到后门。

刚绕过影壁墙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男女争执声，调子高得能掀翻屋顶。她好奇凑近些，只见个穿锦缎衫的公子哥正跟个老嬷嬷犟嘴：“不行！我名下产业多得是，就缺个会打理的管家婆，非她不可！”

那老嬷嬷抚着 седые пряди 头发，指关节都掐得发红：“爷，您就认准了苏家那丫头吧，性子野得很……”

“野？野才好！”公子哥打断她，眼珠子却瞟向不远处正在数钱筐的苏小酒，嘴角咧得老长，“正是这股野劲，才上头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