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王有点发花的脸。他就觉得这事儿邪门，手机都扔桌上了，那几字怎么自己就冒出来了？就等你了，老王。谁他妈还会用座机发这种短信？还老王老王的，听着就别扭。

“操。”老王把手机又翻过来，凑近了看。陌生号码后面，除了这话，就一条补充：“周六下午三点，市体育中心，不见不散。”没时间，没地点，连个领头的都没有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干脆关机了，揣进兜里。

电视里正放着足球比赛，战术分析，球员访谈，好不热闹。老王扒拉着薯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破手机短信，是耍他玩呢？还是……真有人要约他踢球？他老王，除了在厂区附近的野球场瞎踢，哪天正经踢过球啊？上次踢球，还是三个月前厂体委组织的友谊赛，他那脚法，活像在踢障眼法。还中奖了？刮彩票都中不了个正儿八经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座机号，老王一愣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老王啊，我是小张，小张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咋呼声，“今天下午三点，市体育中心东门进去，第三个草坪，老地方见。就咱们几个，踢两脚玩玩。”

小张是厂里同事，也是他半个铁子，球场上凑合踢踢。老王没多想，就知道这事儿肯定跟那短信有关。小张能给他打电话？明显是受人指使啊。老王心里嘀咕，但还是答应了：“行，几点集合？”

“老地方，三点，谁不到谁孬！”小张那头一阵笑，“ ballots，七个半场，咱争取赢一个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 ballots……他是老王，干嘛还玩棒球？大概是抢了两个字，意思就是……七个半场？跟玩儿似的。反正他老王闲着也是闲着，踢球总比窝在沙发里看球强。

周六下午，老王鬼使神差地出了门。天有点热，他穿着件便宜的运动T恤，下面是条旧休闲裤，脚上是双跑鞋。到体育中心时，小张已经在那儿等了，身边还多了仨生面孔，都是厂里其他车间的，看样子都挺年轻，穿着队服，胸牌上写着“流体”、“像素”、“代码”。

“哟，老王，你可算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