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无数个急躁的小鼓手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晚攥着伞柄，往街角咖啡馆挪。刚拐过电线杆，雨就扑面而来，卷着点腥甜的空气，有点像刚出炉的烤红薯味儿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裹紧校服外套。九月的凉意不是说说而已，钻骨子里的那种。林晚叹了口气，这鬼天气，上周还是艳阳天，这周直接天气预报说有寒潮。她这学渣，连带着身体也是半吊子水平，跟不上天气变化节奏。

咖啡馆门口，一片人影攒动。林晚掂量着脚尖，想找个缝隙钻过去。隔壁面馆里飘出浓郁的肉香，诱惑得她直咽口水。但钱包里紧巴巴的三十五块，只能让她望而却步。今天就只能靠咖啡续命了。

“靠窗摆个座。”

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。林晚抬头，撞进一双紧锁的眉眼。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，裤脚利落地塞进皮鞋里，腰间挂着一枚黑沉沉的徽章，像学校门口那种门卫用的。他没带伞，额前几缕头发被雨丝打湿，贴在脸上，更显得眉峰紧蹙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长得好看的男生都这么会挑地方吗？非得选个雨天，坐在窗边看雨出神。

她小跑着挤进咖啡馆，在男人对面坐下。刚放下伞，侍应就捧着菜单走过来。

“先生，要咖啡吗？”侍应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男人转过身。林晚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翻动菜单，眼睛却忍不住瞟。这男生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。运动员吗？记忆里的运动员不该这么……阴沉？还是说，刚才没看清？
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男人的声音又飘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笔，正快速地在什么本子上写着。

林晚伸手点单。侍应走后，她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真搞不懂，大家为什么都喜欢皱着眉？皱着眉能让人变帅？”

雨点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，像一条条透明的蛇。男人时不时抬手，擦一下快要滴到桌面上的水珠。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从没做过粗活。

林晚喝着咖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生好安静，除了点单，半个字没多说。她想起昨天路过图书馆，好像见过他。那时候他也在看书，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……温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