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吭哧吭哧刷着第四个窗户，油辣子味儿糊了一手。当铺后巷子窄得跟兔子洞似的，阳光斜斜地钻进来，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照得透亮。对面皇宫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也显得有些晃眼，比她平时在说书摊上听来的要真切多了。

“小满啊，你可别光顾着看街，手上的活儿仔细点儿。”当铺管事的捏着个算盘珠子，头也不抬地喊她。

“哎哎，知道了，叔！”苏小满嘴上答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半拍。她擦得格外仔细，生怕又惹得那帮阔老爷们儿不高兴。前两天刚刷完三扇窗户，不是擦花了，就是留了手印子，差点被撵出当铺。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帘后。几顶华贵的轿子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，轿帘掀开的瞬间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苏小满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掉地上。

那是当今圣上，李承泽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脸色却比外面晒着的太阳还阴沉。眼看着一群大臣跟在后面唉声叹气，没走几步就有人跪下磕头。李承泽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脸上那股子黑气几乎能把人给吞了。

“陛下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绕来绕去。

“本宫知道。”李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下次再有这种没用的折子，直接烧了。”

“可…可太后娘娘…”

“本宫今天心情好，不想听废话。”李承泽打断他，目光扫过身后一群憋得满脸通红的官员，最后落在了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上，“传朕旨意，召皇后过来。”

太监领命匆匆跑远，李承泽却站在原地没动。他伸出手，狠狠捏了把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苏小满躲在头帘后，气得直跺脚。她瞅着李承泽那副嘴脸，心里一阵憋屈。这皇帝当得跟阎王似的，动不动就 chop chop chop 的，老百姓谁看他不顺眼？

几个时辰后，当铺掌柜颤巍巍地找到苏小满：“小满，你…你去给皇上看窗子吧。”

“掌柜的，您老说什么呢？我这种…呃…”苏小满差点把话说漏了，“我这种小人物，哪配给皇帝爷看窗子啊？”

掌柜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你忘了当初怎么把那套新抹布偷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