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写字楼还亮着灯，田安安抱着一沓文件，拧开门卫室，冷不丁撞见个熟人。

"叶总。"她清了清嗓子，赶紧把文件塞进胳膊弯，故意让文件掉下一角，好让叶轩看见上面夹着的打印稿。

叶轩低头，眯着眼打量她。这小白兔似的女生又来了，昨天那皱巴巴的企划书还没扔进纸篓，今天就抱着新版本蹬蹬蹬跑上来了。他踱步到饮水机旁接水，故意没抬头，冰块撞击玻璃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
"叶总，这个方案..."田安安在阴影里搓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"能麻烦您再给点意见吗？王总这边催得紧。"

门卫室里突然响起手机振动声，叶轩叼着水杯走回来，精准地踩在田安安的脚边。"谁让你总来烦我？"他递水的手顿住，水珠溅到她脚踝上，"这周第三次了。"玻璃杯沿擦着她的裙子下摆，带出细碎的塑料刮擦声。

田安安低头看见湿漉漉的裙子，睫毛颤了颤："我这不是看您今天不忙吗..."

叶轩突然哼笑出声："来找我玩？"他晃着水杯，冰块叮当作响，"我办公室茶水间谢绝推销。"说完转身走向电梯，腰身挤过她时，西装外套下摆扫到她发梢。

田安安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，抓着那簇被蹭乱的头发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才摸到袖口的湿痕，手指冰凉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导师发来的催稿消息。

"叶轩！"她猛地推开门卫室的门，却撞到刚下楼的总监后脑勺，手上的文件哗啦落地。彩色的打印纸散了一地，标题是《校园咖啡屋品牌重塑计划》。

"对不起！"田安安蹲下去捡，膝盖擦过叶轩打工的便利店玻璃门，"我、我把文件练丢了。"她盯着自己沾满咖啡渍的裤腿，耳尖发烫。

玻璃门突然被推开，叶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抓着刚买的半杯奶茶。"捡完了吗？"他分开人群挤过来，视线掠过她膝盖上新鲜的奶茶渍，没再深究。

田安安慌忙把散落的纸叠起来，"你要不要..."她想说"要不要一起看看"，话到嘴边变成"要不要...要奶茶？"

叶轩笑了："不用了，"他晃了晃奶茶罐，"我下午要开会。"说完突然转身，从柜台后面抽出那沓掉地的文件，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。